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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魏无羡粉丝都讨厌江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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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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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与魏无羡预想的不一样。

鱼有两道,没有红彤彤热辣辣的水煮鱼、六合鱼,做的是松鼠桂鱼和莼菜鲈鱼汤,桂鱼金黄、鲈鱼雪白、莼菜青绿。虾是龙井虾仁,茶香悠然;肉是樱桃肉,甜滋滋的;连鸭,居然都做成了柠檬鸭。也兼有几道本地菜肴,清蒸武湖蟹和葵花豆腐自然不是辣菜,九宫石鸡和红菜薹炒肉象征性地撒几颗辣椒,就算是呈现云梦特色了。而这不是最主要的。显眼的是满桌的鲜绿嫩绿,各色时令蔬菜,鸡丝绿豆芽、马兰头、青蚕豆、头刀韭、茼蒿、苋菜、芋头、鲜笋,相当的姑苏,相当的不云梦。

魏无羡想,应是厨房知晓今晚的宾客是姑苏蓝氏,清谈会上药汤苦膳远近驰名;厨师只道姑苏蓝氏自有一套严苛家规和饮食习惯,干脆主随客便。

厨房应是不知道的,姑苏蓝氏的客人里,有一位魏无羡,原是出自云梦江氏。

菜式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独独没有莲藕排骨汤。

晚宴设在高台之上,是新修的观景亭台,玉砌金镶、华光流彩。江澄、蓝忘机和魏无羡三人同席。蓝思追蓝景仪等五人,与上次魏无羡在萃玉峰见到的四位江家小辈一桌。

蓝家奉行“食不言”的家规,小辈们吃得端庄文雅、安安静静。江家小辈平时见到江澄多只在校场,鲜少与宗主一起吃饭,本就有些紧张,身旁的蓝家少年又都是锯嘴葫芦,故也是寂寂无言。

太闷了。

魏无羡看着邻桌这些年轻稚嫩的脸庞,突然就想起了他的师弟们。以前大家热热闹闹地围坐在栈桥头烫火锅,钓上来的鱼虾河蟹直接往沸辣滚烫的红油里丢。吃得浑身冒热汗,便有人往水里扎猛子,摘新鲜莲蓬来嚼莲子解辣。六师弟管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江澄说他终于用对了一句诗,六师弟便胡编乱造,说“澄江一道月分明,近水楼台先得月”,看见江澄便想到了。那时候江澄也很喜欢在栈桥上直接搭灶开席。不像现在,雕梁楼台,台高九仞,台下莲叶荷花影影幢幢,远方渔火渔船星星点点,全都看不真切。

魏无羡想,他果然是来做客人的。

魏无羡心里转了几百个话题,一时理不清该说什么。

结果竟是蓝忘机率先打破沉默。蓝忘机讲这次赤枫坡夜猎,侦察搜寻、布阵制敌、安魂善后,温润沉静、言简意赅,如同兰室授课。

思追聪颖慧捷,接过话题,称赞魏无羡:魏前辈最新版的风邪盘,可以捕捉到精怪吐纳瞬时之气;魏前辈点睛召将,一举击瞎了尸怪双目。三个小师弟们说:魏前辈一进山就用新风邪盘找到了那怪物蛰伏之处,却让他们自行找寻了两天;魏前辈教了他们好几个新阵型,但巨蟒速度太快,他们来不及思考阵型变换;魏前辈答应给欧阳子真多做几个护身符,最后却只给了他两个,说是自己留一个,送姑娘只能送一个。蓝景仪说这次夜猎终于又吃上了含光君给魏前辈精心准备的各色吃食,云深药膳不及其万分之一。江家小辈便问云深不知处平时都吃些什么,听完纷纷咋舌。

江家小辈也热络起来,讲萃玉峰上遇到的黑雾和冤魂,讲他们被困在阵中三天三夜却找不到阵眼,讲含光君一剑驱散迷雾,夷陵老祖一曲度化冤魂。

江澄说,那你们来敬含光君和魏无羡一杯。

魏无羡和江家小辈一一喝完,然后同江澄也喝了一杯。

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

待到小辈们悄然离席,魏无羡和江澄面前,已经空了七八个酒坛。没吃上几道正宗的云梦菜,但喝上了云梦特产的莲心醉。魏无羡同江澄说了很多话,蓝家趣事、夜猎见闻、读书随感、炼器偶悟,凡他同金凌讲过的,事无巨细,又都倒给江澄听。

江澄听着,时不时回两句。其实这些事情,大多已从金凌口中得知。如今听魏无羡再讲一遍,却是不同感受。

魏无羡讲得诙谐幽默、妙趣横生。江澄想:很好,你跟了蓝二,日子这样潇洒快活。

末了,江澄指着蓝忘机面前整整齐齐码好的蟹壳,道:“魏无羡,你不是不吃螃蟹吗?”

魏无羡道:“拆螃蟹麻烦。”

江澄道:“含光君不嫌麻烦,尽剥给你吃。”

魏无羡只道江澄不喜断袖,心想他和蓝湛也无甚亲密举动,只是有些小事是日常习惯了的,无意间便流露出来。

江澄道:“行。又是石榴,又是螃蟹,又是虾。”

魏无羡不解:“虾?什么虾?”桌上的龙井虾仁都是去壳剥好的,一个个粉嫩鲜亮。

江澄只觉得酒意上头,回忆全都涌了出来。

“阿离,吃这个。”金子轩略显笨拙地剥掉虾壳,剔除虾线,送到江厌离唇边。

“你让孕妇吃虾,不怕过敏吗?”江澄嫌弃道。

“你又懂了?孕妇没那么多忌口,鱼虾都可以吃。”金子轩呛回去,“阿离,虾壳扎手,我都帮你剥好了。”

江厌离吃完一只虾仁,含笑道:“阿澄,子轩都快把医书背完了,他懂很多的,你别太紧张。”

“阿姐,你现在帮他,都不帮我啦。”

“那,你也帮我剥一只虾,我以后都帮你,好不好?”

蓝忘机对魏无羡好,金子轩对阿姐也是这样好。

江澄倏地站起,从观湖高台上一跃而下。

魏无羡愣了一下,忙去望他,只见一道紫色的身影,手提酒坛,足点莲叶,往栈桥去了。

蓝忘机道:“你去寻他,我去备些醒酒汤。”

魏无羡转身,正要跃下,蓝忘机道:“等等。”

蓝忘机将魏无羡圈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后背,道:“我在。我一会来寻你。”然后将剩下的两坛莲心醉交到魏无羡手上,道:“去吧。”

魏无羡寻到江澄的时候,江澄坐在栈桥头,刚喝光最后一滴酒,把酒坛扔到一边。听到魏无羡来,回过头,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魏无羡走过去,慢慢坐下,把一坛酒递给他。

江澄拍开封泥,拿酒坛碰了碰魏无羡手中的另一坛酒,仰头又灌了一口。

天低夜旷,新月如钩。

江澄道:“那上面没风,闷得慌,下来透透气。”

魏无羡欲言又止。刚才他说了许多话,江澄虽都听他讲了,但答得不多。可旧日里他们一来一往,可以说得没完没了。

静默半晌,江澄道:“蓝忘机呢?”

“去备醒酒汤。”

“也好。”江澄道,“我已经很少喝酒。”

须臾,魏无羡道:“你是宗主,不便喝醉。”

江对岸,夜色中,每隔一段,便有九瓣莲的紫色光芒熠熠闪烁,那是莲花坞的塔哨标识,绵延千里不绝——是从前不曾有的盛景。

魏无羡轻轻道:“这些年,你辛苦了。

江澄自嘲地笑笑,没搭话。

魏无羡道:“云梦近年来水患频发,你治理不易。”

江澄道:“多谢你送来的水下缚仙网,若真派人一个个去捕,人手肯定不够。”

魏无羡默默无言,心想难怪蓝湛不喜欢他言谢,原来“谢谢”,是这么客套又疏离的字眼。他和江澄在彼此的人生中消失得太久,不是相互讲讲近况,便能重新熟稔起来的。往事横亘在前,就连他自己,三两坛酒下肚,也还是不能完全找回昔年的感觉。

江澄道:“阿凌现在总提你。四月你带他去了黔江?他狂你更狂,你俩都悠着点,去哪儿都多带些人。”

魏无羡道:“我带着阿凌,都是千万个小心。”

“也是,蓝忘机跟着你。”江澄道,“反正你俩都仔细点,这小子不省心。小时候非要抱着睡,还得站着抱、竖着抱,坐着抱便哭,横着抱也哭,放下来还哭,哭哭哭,哭个没完没了。”

金凌自出生,便是江厌离亲力亲为地带,只熟悉娘亲。后来,后来……金夫人当晚便去了,江澄心里空得发慌,想把金凌带回莲花坞,金光善看江澄脸色实在可怕,又要处理金夫人和江厌离的后事,乱成一锅粥,便真让江澄把金凌带走了。金麟台的奶娘都跟到了莲花坞,却没一个人能安抚住金凌。金凌闻到不是娘亲的味道,拒绝喝奶。哭了整夜,脸哭得又红又皱又皲,越哭越饿,越饿越哭,最后哭得声若细蚊,一边打嗝一边呜咽。哭累了,仍是没喝奶,直接睡着。许是哭得太累,一睡竟睡了三个时辰,奶娘们都担心得要命。江澄不太懂,但也知道婴儿不应该是这样,杵在摇篮边,眼睛红得吓人。

后来金凌醒来,认命地让奶娘喂了,喝奶又狠又急,喝完接着哭,不让拍嗝。哭着哭着,哇地一声,把刚喝的奶全部呕出来。奶娘们吓得半死,又哄又拍。金凌吐完,似乎也把自己吓着了,不再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江澄,江澄把金凌接过来,把奶娘们都遣出屋,一个人抱着金凌慢慢地摇,金凌抬手去摸江澄的脸,江澄才意识到自己也哭了,江澄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哭得整个人簌簌颤抖。

金凌这一闹,把日夜给闹颠倒了,白天呼呼大睡,晚上精神极好,江澄只求他喝奶喝好,睡觉睡足,不求他调整睡眠规律。晚上金凌醒着要玩,江澄便拿各色玩具去逗他玩,白日里照旧应付闹上门来的玄门百家。

白日前厅里吵得人头痛欲裂,姚宗主把几十页的“伐魏檄文”塞到他手里,要求他“连夜刻印,广发云梦”;傍晚回到后院,又听到金凌撕心裂肺地嚎哭,江澄问怎么回事,奶娘说小孩子有时候就是闹满月,没满百日时容易有肠绞痛,要顺气;又有一个奶娘说:还是在找娘亲,小孩子也醒事儿的,小公子心里难受得紧,可怜可怜。江澄紧绷了数日的心弦终于断裂,“啪”的一声,灵力震碎了手里的“伐魏檄文”。

魏无羡缺席了金凌的整个童年,听江澄提起幼儿时期,心下钝痛一片,不敢接话,木然地碰江澄的酒坛,两人各自灌了一口。

江澄看着魏无羡,这一张秀逸的脸,仿若月色洗练,陌生又熟悉。张扬惯了的人,今日小心翼翼、字斟句酌,酒过三巡,话无两篇。他不知该同他说些什么,他亦不知该同他说些什么。挑挑拣拣,他避开鲜血淋漓的往事,择了光鲜快活的近闻,竹筒倒豆子一般说给自己听。可自己还是绕回到旧梦里。

偌大的莲花坞,建制改了,屋宇换了,如今只剩他们两个故人。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故人风云浴血归来,前尘往事,醉梦一场,自己为何又翻来覆去地提?原是自己心里不痛快,便索性让他知道自己心里不痛快,看魏无羡眼里渐有痛色,自己心里便又舒畅了。

看到魏无羡也跟着难受,江澄心下突然就清明了。

魏无羡拽着衣袍一角,将它揉得皱皱巴巴,又无意识地展开抹平。江澄看他虽是一身玄色衣衫,领口袖口、外衫滚边,却是用深蓝色线织就的卷云暗纹。

江澄道:“魏无羡,蓝忘机对你好不好?噢,不对,蓝忘机对你好得不得了。蓝家对你好不好?”

魏无羡站起身,自袖中抽出一段琴弦。“砰——”湖面上一块巨石被射个对穿,渔火灯光从石洞中透过来。

“弦杀术?蓝家不传之秘,蓝忘机教给你,蓝家没意见?”据说弦杀术甚至不是每个本家弟子都能习的,外姓门生就更无可能了。

“蓝湛说,我灵……气力不如巧劲,我擅使这些,多一技可傍身。”

“也是,你少用些鬼道,损身损……”江澄忽地便住了口。

两人碰了碰酒坛,各又饮了一口。

月亮攀至中天,月光渐渐明亮,耀得湖中粼粼波光细碎而温柔,夏末的鸣虫声此起彼伏。

江澄突然说:“红鲤鱼!”

魏无羡也看到了,轻轻一滑,无声地潜入水中,去捉那条游鱼。鱼在莲叶之中灵活游蹿,魏无羡紧随其后,一鱼一人,很快没入水中,不见踪影。

水波摇曳,江心一弯新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江月年年望相似。

“师姐,我捉住红鲤鱼啦!”

“阿姐,我也捉住啦!”

“你那是金红色,不是正红色,你那条不算!”

“你懂什么?金红才好呢!阿姐,我们捉了转运锦鲤给你,你今年运气肯定好得不得了!”

年少时的旧回忆,恍若隔世,也的确隔世,都散落在这一方莲塘里。

似乎过了很久,魏无羡才浮上来,高高捧起酒坛,坛中一弯月影,并一尾红鱼。“江澄,你今年运气肯定很好。”

许是湖水还滴在魏无羡的眼睫上,许是江澄背着月光,魏无羡看不清他脸上神情,只见江澄接过酒坛,放在身侧,然后伸出手,拉魏无羡上来。

魏无羡握住江澄的手,翻身上岸,全身湿淋淋的,夏末的夜已有了一些凉意,晚风一拂,魏无羡便打了一个寒颤。

一袭云纹白衣,无声地落在魏无羡肩上,把他包裹起来。蓝忘机应是就等在附近,瞬息便至,把魏无羡圈住,灵力拢住他全身,帮他蒸干湿透的衣物,微蓝的灵力光芒,映亮了魏无羡玄衫上的深蓝色卷云纹。蓝忘机又把他的红发带取下,拢住他的长发,用灵力细细烘干。

江澄心想,有必要这么肉麻吗?突然又想到,魏无羡现在灵力低微,的确无法自己烘干衣物。复又想起,他们刚夺回莲花坞那几日,天刚入秋,江厌离说:“阿羡,你今年怎么早早就添衣了?往年这时你不是都说要春捂秋冻的吗?”

现下灵力低微的魏无羡,有没有好过那时的魏无羡?

江澄道:“你们这次来,打算住多久?”

魏无羡不敢轻易答,去看江澄神色。江澄说:“多住几日吧。现在蟹还不够肥,等过几日有蟹黄了,再让蓝忘机给你剥。”

魏无羡整个人都松快起来,道:“我原也想多留几日。这次剖了那蟒蛇的蛇筋,我想早些处理了,给金凌做个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你别给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他愈发自大了。”

“就,像紫电那样咯,我看他夜猎时用你的紫电挺顺手的。这次剖蛇筋出来时,我便想到了。”

江澄取下紫电,递给魏无羡,道:“那你可仿好了,别整些半吊子的东西出来。紫电先借你几日,你要敢弄丢了试试。”

魏无羡大惊,去接紫电的手甚至都有些颤抖,拿过紫电握在手里,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

那可是紫电!

江澄拎起那只装了红色锦鲤的酒坛,道:“走吧。我明日要巡南湖,你们随意逛逛。”走出几步,又退回来说:“魏无羡,马上就是江家门生的季考,你自己瞎晃可以,别带坏学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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